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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26

    一则题目骚包内容富有哲学意义并升华至美学范畴的社会新闻

     

    今天一天照例是在写剧本和喂奶、喂辅食、接万小好的粑粑、带他睡觉、逗他断了气似的傻笑这几件事情度过
    但生活总对我这个家庭妇女持有温柔的眷顾之情,精彩之处就在我决心关掉电脑睡觉时姗姗来迟了:
    我看见了这则题目很骚包,但内容非常富有哲学意义并升华至美学范畴的社会新闻!
    英国一对长臂猿行房声音过大引发邻居不满 被关禁闭
    据台湾中广新闻网26日报道,这对长臂猿夫妻,男的叫“山姆”,今年11岁,女的叫“杜阿娜”芳龄7岁。
    这对猿猴最近经常做爱,每天早晚各一次,一次在日出,一次在日落。
    两口子一乐起来就惊天动地,四邻不安。当地环保局经测量发现,他们俩的欢愉音量高达100分贝,超过噪音标准,于是开了一张禁制单给动物园。
    动物园现在每天凌晨和傍晚都会把他们俩带进室内,让他们在房里“做爱做的事”,以免影响邻居安宁。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不喜欢听猴子的做爱声。
    剑桥大学灵长类教授齐瓦士就说,猴子做爱的叫声就像优美的交响乐,好听极了,能听到的人实在是幸运。
    我说亲爱的齐瓦士教授啊,这世上千里马很多伯乐却少,那就请允许山姆和杜阿娜代表我,为你唱一次堂会吧!
     
    August 25

    一只被夏天派来告别的知了

     
    黄昏的时候,我抱着万小好回家,一进卧室,一眼看见有一只知了正趴在黑色的网格纱窗上。
    我赶紧端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忽然想起要抓紧时间进行教育,于是我抱起床上的万小好,指着知了说:
    好好,这是一只知了,知---了---
    万小好顺着我的手指看了看,忽然,眼睛变得吃惊无比,他张开肉呼呼的小嘴,发了啊唉唉几声后,伸出他的小胖手指,在纱窗上点了一下
    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知了的翅膀一震,消失在黄昏的空气里。
    我们母子俩一下都傻啦,呆呆地坐在床上,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我们家住在11楼,又紧靠着高架,噪声和气流都很大,连蚊子都少见。
    每天推开窗,看见的就是一片天空下面一座呼啸的丑陋的高架桥这样枯燥的场景。
    今天下了一场听说是上海一百年来罕见的大雨,风都有秋天的味儿了,温度也凉得很多。
    知了好像要17年才能化茧为虫,从黑漆漆的地底下钻出来,然后爬上树枝费劲地嚷嚷完一个盛夏,又猛地一头栽下倒在地上翘掉了。
    就在今天下午我发飙咒骂这些不负责任的季节轮换后,这一只知了就被快要滚蛋的夏天派了出来
    从不知道哪里的一颗树上出发,用一双薄薄的透明翅膀爬到我们家11楼的纱窗上来,和我们做了一个庄重的告别仪式。
    那好吧,我和万小好会一起耐心等待明年的夏天来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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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知了让我情绪大好,决心顺大便再传点万小好最近的胖照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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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小好最大的特点就是什么东西都要吃两口
    镜头盖吃得全是口水,害的我从早上晾到下午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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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头新买的无线耳机,万小好听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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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裸的真理照
    最近他很痴迷于表现这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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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被大头剃了个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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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金戴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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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吃的是首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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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夏天刚开始没多久就要结束了

     
    当昨天上午看见南边的卧室地上躺了一束阳光时,我就开始伤心了。
    早上还没睁眼,听见外面高架桥上满是汽车轮子滚暴雨的声音,我就更绝望了。
    刚才我穿着短裤从电脑前面站起来,满屋子地找块小破布盖在膝盖上趋寒时,终于愤怒了。
    这日子过得也太他妈的逊啦,夏天刚开始没多久就要结束了?!
    这些不负责任的季节,简直比那些不尽花的钱还不尽花,难怪总有人要走上贪污犯罪的道路啊!
    August 22

    TMD新闻晨报!

     
    我本来决定摆出冷酷且不偏不倚的姿态起码在博客里绝对不发表对时世的议论,连刘翔我都憋了下来。
    可真没想到昨天我还感慨随着自己年纪增大世界上的蠢货也少了很多,今天一早就被《新闻晨报》气得想要炸飞他们那个狗屎编辑的假发!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西班牙一架飞机在偏离跑道以后忽然燃烧起来,死伤多达一百五十几个人。
    今天早上一看新闻晨报,头版目录大幅标题居然是这样写的:西班牙飞机事故 活活烧死153个人!
    靠,这个标题已经把我气炸了,连骂了数声蠢货。这么惨烈的恶性事件,怎么可以加上“活活”两个字!!
    难道汶川大地震后,有外电报道我们活活被震死将近9万个人吗!
    翻开内页,老子又再次气疯了。
    报道里说此次飞机事故中,有一对情侣因为晚到机场3分钟,幸免遇难。
    而新闻晨报那个SB编辑是这么让稿子通过的:目睹飞机爆炸的一幕,这一对情侣完全被幸运的感觉所淹没
    真不知道这个SB编辑和记者脑子是进水还是养鱼!
    幸运的感觉?!谁目睹这样的恶性事件时,不会感到恐怖、悲伤而是被幸运的感觉所淹没?
    人同此心啊! 没看见英国诗人说吗:没有人是一片孤岛啊,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丧钟为你我而鸣!
    也许这两天我写剧本写的情绪比较亢奋。可我真是不理解,这次汶川大地震全国人民同心协力,很大一部分得利于媒体的宣传。
    而我觉得这次最划时代意义的,是政府表现出对每一个个体生命的重视——先不论是否真的做到这一点,最起码在媒体上表现出了这一点。
    要知道我们是一个13亿人口的大国,又长期在宏大叙事的宣传中,早就模糊了个体生命的意义。
    一切都是为了集体,个体的牺牲永远是无所谓的。
    我们小时候曾被号召学习一个叫赖宁的少年英雄,他是用树枝去救火结果被烧死的。
    在没有任何专业知识也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扑向火堆救火被烧死,这样惨烈的情况不但不被制止,反而被用来大肆宣传。
    难道我们每一个母亲的孩子,每一个有着喜怒哀乐情绪的独立的生命,都可以为了集体这么一个虚化的概念而随意牺牲吗?
    而没有基于对个体的尊重,集体这个概念又何以存在?
    这些年来,报纸和少数媒体开始对个体的概念进行肯定,尤其是在好莱坞电影《拯救大兵雷恩》后——
    虽然好莱坞电影不过SO SO,但人家输出的价值观起码是有效的!
    ——大家都纷纷表态,没少对那种尊重每一个生命的行为进行颂扬。
    可今天的报纸让我感到心凉。新闻晨报的记者编辑好歹算是社会的中层吧,连这些人都这样对生命持有不尊重的态度,那我们这个国家、社会,对生命的尊重可想而知!
    NND,我真拿一个二踢脚,把新闻晨报的这个编辑脸上炸一个大包出来!
    新闻晨报的头版可以这样写,我报一个资深编辑被我市一个愤怒的家庭妇女活活炸飞。
    而内页上的后续报道是这样说的,目睹此景,因为赌车或懒觉而迟到报社的其余编辑们都完全被幸运的感觉所淹没!
     
    又:看了洋洋的留言后,我回家后又仔细地看了看新闻晨报,发现自己的记忆略有点偏差
    头版目录是这样写的:西班牙悲惨空难 153人被活活烧死
    而那个“幸运感觉”的后续报道是在“新闻链接”板块里的,摘抄一下:
    “仅仅迟到3分钟,最初让这对情侣懊恼不已,但随后发生的空难使他们两人完全被幸运的感受所淹没。”
     
    August 21

    谁是真正的蠢货

     

    我常诧异世界上有那么多蠢货,那么多大脑进水小脑养鱼的笨蛋,和那么多叫我想一脚踢飞的人。

    但随着年纪的增大,我渐渐发现这种人变少了。

    周六和主编聚会时,见到以前的美编。中央台的小品没少糟蹋上海男人,他就是那种被侮辱和损害的上海人。

    话密且多,虽然五十几岁但仍打扮得一丝不苟,跳舞、唱卡拉ok、吹头发甚至美容,对生活的细节都怀有真诚的热爱,对不用商店的不同商品的价格烂熟于心。

    那时我最烦他的一点就是,他自己省钱也就罢了,还真心实意替我想法省钱。没看我那时我正忙着视金钱为粪土哪!

    其实他对我挺不错,有一次搬家,他居然主动来帮我捆书,那些书搬家时总以它们的分量来嘲笑我的愚蠢,他热得满头大汗,捆了一堆又一堆。

    我那时不是没良心吗?认为一个人说话无趣就该死。所以我没少烦他给他脸色看。

    这次聚会,我们美编热情依然,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生活的琐事。

    他离婚了,一个人住,交了个女朋友,经常去看看女儿,女儿现在有两个追求者,一个有钱无趣一个有趣没钱。

    我频频点头假装听得认真。可当他说到他女儿高考结束他带着女儿去放风筝时,我忽然被感动了。

    他还是那么罗嗦,细致地描述着他把风筝放飞到天上,风筝线断了风筝挂在树上,正在等待高考成绩的女儿觉得这是不详之兆都要哭出来了,他又如何巧舌如簧地混进了那颗挂着风筝的树长的那个戒备重重的研究所,成功地取回风筝换回女儿的笑脸……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被他那种千方百计想讨女儿开心的行为感动得一塌糊涂。

    不过像我这种烂人,也许今天感动明天还是会烦他,但那一刻的宽容让我想了几天,理解了一句我最爱的阿加莎克里斯蒂说的话:

    年轻人总觉得老年人蠢,但年轻人老了后才知道自己当年有多蠢。

    看看谁是真正的蠢货?

    August 19

    生活是怎么回事

     
    自从上影厂辞职在家跑单帮,时间过得真快。
    周六从前的主编女儿出国,叫大伙聚会。我携外子及儿子一同前去。
    交流了很多八卦,信息量很大,再加上抱着一个小胖子,说了很多话,回来累得我都快趴下了。
    很兴奋。我现在每次出去都很兴奋。可见老娘我的日常生活现在贫瘠到什么程度。
    顺大便说一句,我最近居然开始听他妈的Hiphop了!还是大鱼菲尔普斯最喜欢的Jay-z!
    “我这颗年轻躁动血性十足的心啊,真他妈的没治了……”每次我一边听都一边这样对自己说。
    切回主题。但很让我不解的是,我们主编夫人说:“想不到你变化这么大,外向了这么多。”
    大头和我都惊愕异常,因为我从来都是那么热衷于表达,表达各种情绪和意见。
    回来后,我特意打电话询问我姐这个问题。
    “嗨!”我姐用那种“你个笨蛋这还不知道”的口气说道:“因为以前你很酷,嫌他们蠢,不爱搭理他们,现在有孩子了,知道生活是怎么回事了,就搭理他们了呗!”
    原来生活就是把我变得和以前我鄙视的人一样。
    而且关键在于,我不是痛苦万分地挣扎地无奈地变成这个样子的,我是那么高高兴兴地主动地迫不及待地变成这个样子的!
    所以,我决定用“靠”这个响亮的程度副词结束今天的博客!
     
    August 15

    吉首国的大力士

     
    5岁以前,我生活在湘西的吉首国。
    因为小全全小望望工作忙,基本上是把我放养的,我留了一个男孩头,穿着背心短裤满街跑,跟保姆学了一口流利的吉首话,不高兴时还会爆粗口。
    一次我躲迷藏,躲在人家门背后,一把锯木头的锯子砸下来,把我这只硕大的头割破了,流了很多血。
    我居然没有跟我小全全说。
    等小全全知道时,伤口已经长好了。
    湘西是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州,民风颇为彪悍,后来小望望叫我湘西蛮子。
    湘西蛮子5岁时被送到北京,我们家人多为知识分子,没见过像我这样的小孩。
    我舅舅逗我,问我是哪里人,我得意地回答,我是吉首国的。
    吉首国的人向来力大无比。
    大学毕业来上海,有一次我去我姐家蹭饭吃,那时她和老猪头还住在音乐学院的宿舍楼,一楼,湿嗒搭黑漆漆的。
    我进去后,看见这么暗很不爽,便问老猪头灯的开关在哪里。
    老猪头指了指墙壁。
    我伸手过去,只是轻轻地摁了一下,居然把那个白乎乎的开关生生给嵌到墙里去了。
    老猪头大愕!从此叫我何蛮子。
    蛮子两个字跟了我三十几年,虽然偶尔有点惭愧,其实也还好啦,我没那么在乎。
    嘿,你们猜怎么着。
    前几天奥运会,在56公斤级的举重比赛里,有一个17岁的小男孩,叫龙清泉的,举起了132公斤的杠铃,拿了一块金牌。
    上网时,我惊喜地发现,龙清泉也是来自我们吉首国的。而网上是这样写的:
    “不知道是否有遗传,父亲龙光武年轻的时候力气很大,家里建房子时,自己可以一个人抬着拖拉机掉头!”
    真是没治了,敢情我们吉首国天生就是出大力士的!
     
    August 11

    发生在武夷路菜场的一件伤心事

     

    武夷路菜场里,有一个胖阿姨架了缝纫机,专门给人家改衣服。

    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出来混的人像她那样温柔地干着一手那么烂的活计。

    不管我怎么想像,她都能比我想像的做得更差。

    而叫人最伤心欲绝的,是胖阿姨那种柔情似水的情怀。

    不管我怎么生气,她永远用那种令人心碎的声调,说,小姑娘啊,阿姨年纪大了哦……小姑娘啊,阿姨就这样啊……小姑娘啊,阿姨……”

    然后,阿姨轻轻地跟着我屁股后面喊,小姑娘,下次还来哦,阿姨一定会给你改好的。

    所以,那一年,在我去西藏之前,我又去找胖阿姨改我羽绒衣上坏了的拉链。

    几天后,我惊讶地看着自己穿上了羽绒衣,两侧下摆却一边长一边短。

    小姑娘啊,阿姨眼睛不大好。胖阿姨说。

    于是我留下来,给阿姨再改。

    又过了几天,我看见羽绒衣上的拉链像荷叶边儿一样柔美起伏。

    哦,阿姨再改。胖阿姨说。

    这次拉链终于好了,但修拉链的线是天蓝色的,羽绒衣是藏青的。

    阿姨愁眉苦脸地看着我。小姑娘啊,阿姨光拉链就给换了三根。

    唉!我只能付了钱走了。

    一个月后,我和大头在拉萨溜达时,一阵风吹过,我羽绒衣的拉链再也合不拢了。

    我立刻找到拉萨街头的小裁缝。那个四川来的小裁缝拿着我的羽绒衣,轻蔑地哼了一声,"这个拉链儿……"

    当我从拉萨回来时,我惊愕地发现,胖阿姨拓展业务了,她还管配钥匙。

    "我儿子留下来的,他去北京了。"胖阿姨高兴地说,"小姑娘,来找我配钥匙吧。"

    正好我手头上有一片信箱钥匙要配。

    当然结果是一片光明,胖阿姨的技术还是那样令人唏嘘不已。

    她就像对待那些衣服一样,一视同仁地对待这些钥匙。

    我忘了找阿姨配了5次还是6次,或者是6次还是7次、8次,反正都打不开信箱。

    无奈,我去了一趟玉屏南路。1次就配好了。

    既然胖阿姨无法改变,我只好做点改变了。有长达一年的时间,我决心不再修改任何衣服。

    在我怀孕期间,每次在菜场买鸡蛋,阿姨都走过来,看着我的肚子,也不说话,温柔地看着我笑。

    那种美好的笑容,让我在生完万小好后,第一次想找人修改衣服,就去找了胖阿姨。

    结果我不想复述了。伤心呗。

    前几天,我又想改衣服了。这一次,我下定决心,不论如何,一定不去找胖阿姨了。

    于是,我戴上帽子和墨镜,挑了个最晒最热的大中午,偷偷摸摸地走到菜场附近。

    先看看左右,确认胖阿姨今天确实不在外面,然后,迅速地闪进那家干洗店,把衣服掏出来,说好了修改的方案,再大模大样地走出来。

    走出来我不怕,万一被胖阿姨看见,我就说是干洗衣服嘛。

    唉,百密一疏。

    昨天,我明明看见胖阿姨不在附近,所以在拿改好的衣服时,麻痹大意地打开了衣服,仔细地看了看针脚。

    在我满意地把衣服收进大包,转身走出干洗店时,一眼看见了胖阿姨。

    胖阿姨还是那么温柔,她默默地看着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那种心碎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的内疚翻滚着吞噬了那个渺小的我…………这令人心碎的武夷路菜场啊。

    August 08

    森友治是谁啊

     
    经常看别人的博客,尤其是那些不认识的人,就是这点奇怪。
    时间久了,你会以为对方是你的家人。
    记得以前彭小莲跟我说过一次,她被请去给已故的大师小川绅介剪生前未完的纪录片《满山红柿》。
    去之前,她看了很长时间的样片,所以当样片的主角出现在她面前时,
    她想也没想,便熟捻地大叫一声对方的名字,而对方回头,诧异地看着她。
    她很生气,这人也太没礼貌啦!
    半晌才意识到,原来她对他很熟悉了,但他对她仍然是一无所知啊!
    这些天,我常看的博客,除了熟人外,就算是森友治这个日本人了。
    他是一个摄影师,作品的主角都是家人。图片里有一股很平静的乐趣。
    所以,昨天,我看了大头给我拍的那些丑化我美丽的个人形象的照片后,把他叫到了电脑旁边,语重心长地教育他:
    “不要以为数码照片就可以乱摁快门,要珍惜你的拍照权利,你看人家森友治,每一张照片都放了心进去,你呢?”
    大头作为一个眼神以呆滞闻名的理科生,一如既往呆呆而崇拜地看着他那伟大的老婆我何大明,心悦诚服地频频点头:
    “对对对,老婆,你说的简直太对了,太好了,太英明了!唉,不过森友治是谁啊,你家亲戚啊?”
     
    转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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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更多的,自己去看。
    http://dacafe.petit.cc/
     
    不过作为我们家亲戚的森友治同学啊,你最近更新得也太慢啦,都一个月没动静啦!
     
     
     
    August 07

    没睡死就好

     
    每天中午,等万小好睡着后,我都像一个真正的贼似的,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偷偷摸摸地写剧本、上网。
    那是我家庭妇女生活中,转瞬即逝的独处的时刻。
    最害怕他中途忽然醒来,然后,美好的一个中午就泡汤了。
    但凡听见一点动静,我就冲到床边,以最快的速度躺在万小好旁边,闭上眼,假装我是在呼呼大睡中,费劲地拍着他的胖肚子。
    从眼缝里,我看见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看我。
    确定我还在睡觉时,他会流露出那种安心的眼神,然后,眼里的光渐渐暗下去,他举起四肢,像是把身体看作一个球似的滚了滚,侧过一个身,再次睡着了。
    在席子和脸颊之间,那些胖乎乎的肉把他的嘴挤成了粉红的一个菱形。
    可是,每天晚上,我坐在电脑旁边,却发现他睡得一点声音也没有时,又一种害怕袭击了我。
    我故意大声地走到他身边,又是咳嗽又是嚷嚷,直到他从沉沉的睡眠中惊醒,不满地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又迅速地再次睡着。
     
    我十八岁那年,在那场该死的高考之前,被累得半死不活。
    我经常黄昏时到家先在床上睡一觉,再起来复习功课。
    那时,我经常睡得正香,忽然感觉有人正在费劲地拍打我,大声地叫我的名字。而每次当我生气地睁开眼睛时,都发现我爸爸小全全以一种恐惧的表情看着我。
    见我醒来,小全全就会惊魂甫定叹一句,没睡死就好没睡死就好!
    为此我白了小全全不知道多少眼,而他又没记性好多次,直到我终于习惯了,是以一种青春期女孩对父亲的愚蠢不能接受但又无法改变的无奈而习惯的。
    这件事情沉睡在我记忆里很多年,一直到我32岁这年的晚上,我费劲地推醒万小好,才真正理解这种感情。
    天哪,小全全是那么地爱我!
     
     
     
    August 06

    有节奏地再见

     
    午饭时爷爷说,我们的邻居老太爷过去了。
    印象中,前几天我还带着万小好在大堂里玩儿时看见他。
    他下午常骑车去天山公园,那天他带着墨镜,手里拎了一个马甲袋。
    我和小好跟他再见,电梯门关上时,我带着小好有节奏地喊着“再见再见”,这是小好最近常练习的一项游戏。
    老太爷没有冲小好挥手。他没有看见,我们也不在意。
    午睡时,我忽然想起这一幕,那个动作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对于我来说,他的死亡仿佛就是那扇电梯门关上时到来的。
    他渐渐地沉入了水中,而我们还在岸上,冲他挥手,有节奏地再见。
     
     
    August 05

    又是八月

     
    我仿佛觉得,自己的每一年的那十一个月,都是为了等待八月而存在的。
    我耐着性子熬过了最恨的冬天,春天。就开始在夏天的空气里慢慢等待八月,我知道八月肯定会来,那么再热我都满心欢喜。
    然后,就真的是八月了。
    下午我一个人从阳光里走进树荫,抬头看见天空上的云层层迭迭,像是一块宣纸上被泼了深深浅浅的墨。
    我像每年每个第一次走进八月,并被八月的景色吓傻了一样,张嘴叹了一声。
    当我拐弯走进楼里的大堂,看见一把不偏不倚地被放在门洞一束阳光里的空椅子时,深深地为八月这神奇的光线,再次叹息了一声。
    黄昏时我打开窗,闻着那股台风将来的气息,捧着约翰厄普代克的《兔子归来》,在床上打了两个滚,立刻忘记了万小好,好像回到了那年的柬埔寨。
    只有八月的空气,才能让我暂时忘记我心爱的万小好。
    August 02

    什么才是真正的大事

     
    昨天黄昏时,我正在窗前洗碗。忽然意识到,这一刻,正在发生日全食。
    这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情!
    就在几十年前的这种时候,人们会倾巢而出,不停地敲打、嚷嚷、叫唤,一直把那只该死的天狗吓跑为止。
    当然我们的教科书管这叫愚昧。
    我们现在不愚昧了。地球和月亮、太阳,早都被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在我的生活里,大事是赚钱,是吃饭,买更好的车和更大的房子。
    所以,当一件真正的大事来临时,我就平静地在站在厨房的水池前,认真地洗碗!
    我鄙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