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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难买我乐意!

如题
July 01

又见夏日

 
迈克尔杰克逊活着时,无人说他一个好字,报纸上只刊登他漂肤掉鼻的荒唐事。
结果他一死,路人纷纷抹泪举手诉说对他的爱意。
我说你们这些默默的爱恋者,倘若你们当年如今日一般热烈地表达过一次对他的爱意,他都不会死得那么伤心吧。
 
又见夏日又见夏日,我那股强烈的诉说欲伴随着烈日的灼热重新归来。
 
 
 
June 16

接受比改变容易

 
夏天午觉醒来,最易厌世。
我对自己生活依然有很多不满,但只要学会忍下一口气,接受现实,我遽然发现自己的适应性那么强。
昨天黄昏,我把花瓶里的假花抽出来,当做麦克风,跳上椅子,演唱了“bingo”、花非花""
“喜羊羊和灰太狼”、“hush little baby”等劲爆的歌曲后,向东边和西边的朋友问了好,抛了无数的飞吻,
最后很矜持地跳下椅子,装作差点被自己的裙子绊倒,并顽强站起来的样子。
在孩子们疯了似的笑声里,我决定让自己精神升华,试着抛弃了自己的那腔怒火。
是的,妈妈,你说的没错,接受比改变容易。
这个夏天将指引我通向一条伟大的女谐星之路。
 
谢谢大家对我昨天博客里所发泄情绪的关心。感到很温暖。
 
今天妈妈住院,老天保佑她一切顺利。
June 15

 
不管白天我怎么累,晚上都睡不着。
我站在窗前,透过纱窗看高架桥上呼啸的车辆,每辆车前面都挂着两个模模糊糊的灯,车灯被纱窗的格子切分成很多辨。
我想我的素质为什么这么低,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生活,为什么我每天都生活在愤怒和不平中间?
我总觉得胸口很闷,我有很多怒火,我完全明白这些怒火的来由,却被这些年的教育和人情束缚住,不敢表达出来。
 
一切都会过去吧。
 
May 11

母亲节

这篇博客是我姐写的,
我认为写的不错,所以拿来发表一下!
 
母亲节
2009-05-11 11:28发表  
  

昨天是母亲节,跟平时一样,我六点起床就一直忙得团团转,直到八点多才忙完孩子们和种种家务,准备坐下来偷鸡蛋,据说有人的猪都能生崽了耶……

儿子兴冲冲地上楼,送给我一个纸叠的小仙鹤,妈妈,母亲节快乐!

我敷衍地亲了他一下,甚至没有去看这个仙鹤。继续偷花盗草,偷鸡摸狗。

偷完作物,我赶紧改剧本,一个小时以后,我提前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任务,把这集剧本发掉以后,我决定带孩子们去医院看我妈。

 

下了楼,我无意识地看见餐桌上放了一张叠起来的白纸,被剪掉了两大块,当然,那是儿子剪下来叠仙鹤送给我了嘛。我拿起这张白纸打开一看……

 

立刻,全家的每一个角落都响起了我凄厉的惨绝人寰的尖声大叫——朱予同!你把我公司的税务登记证给剪了!!!!!!

我象疯子和旋风一样,卷到儿子身边,劈面就打,抬腿就踢——其实我一直是小巫派教育的坚决拥护者,不能打孩子是最基本的内容啊——不管了,我疯了,疯子打人还不犯法呢!

 

我悲从中来,这几个月以来我过的是人的日子吗?家里老老小小轮着住院生病受伤,老朱一出差就是半年,我还改了两稿三十集的剧本,公司的工商局税务局财政局年报年审都是我一家家跑下来的,眼看下礼拜就能通过年检了,这时候,税务登记证给剪了!

 

儿子痛哭起来,我爸把我拉开,然后就全家一起在垃圾筒里翻那剪下来的零碎,一起上阵做拼图,最后,哆哆嗦嗦把那只仙鹤拆开以后,这张被大卸八块的税务登记证终于复原了,皱皱巴巴的贴满了透明胶布,很象一张出土文物……

我爸坚持说税务局不会罚款的,就这么在他们眼前一晃,趁他们没看清的时候,就收起来!

 

我象一团烂泥一样软在了沙发上,这时候,我才顾得上看一眼惊恐的儿子,只见他缩在沙发上,哭着说:妈妈不爱我了。

 

唉,这一瞬间,我又悲从中来,自己后悔打得太狠了……儿子,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能跟你和妹妹相比,这破公司就是关了又怎么样(反正开到现在也光是往里扔钱)……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

可我什么也没说,抱着他说这些话?这也太象煽情电视剧了。

 

儿子很快就忘了上午的一顿打,下午我带他去围棋考级,他凯旋而归。晚上洗澡的时候,他把摔伤的胳膊给我看了一眼,妈,你坏,你打我的伤口了。

我惭愧地说,对不起。

 

是的,对不起,母亲节是母亲的节日,都在说要对妈妈感恩……但是其实妈妈生了你们,并不是想让你们来感恩的,生育的目的,只是因为我们爱孩子,自愿选择了这样的生活。

记得亦舒的一本书里写一个婴儿出生,外公去看望,感叹说,生下他,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母亲反驳说,他被生下来,也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我妹妹,我老公,还有很多朋友,还有电视剧里书里头,很多人都在少年青春期时,对父母吼叫出一句:谁让你们把我生下来的?你们问我了吗?

是的,没问。

所以,母爱不是赐予的圣餐,而每一个生命都是生来自由的。

 

最后,抄几句教育学家的话,

亲子关系对于儿童来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孩子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百分之百的无条件的接纳,接纳尊重他们的个性以及他们自身成长发展的轨道,这是他们自信心和安全感的来源,是他们学习和成长的动力,是奠定一生幸福的坚实地基。

 

母亲节的晚上,我批评了自己今天的行为,

然后鼓励自己,每天,都要做一个好的母亲。

忙成蓬头垢面忙到四脚朝天

 
靠,老娘最近真是忙疯了!!
先是赶剧本、然后公婆去深圳,留我一个人带孩子……忙得我连新浪的娱乐版都没时间看!
直到昨天晚上月嫂空降,好好睡着了后,我才像个人似的,六天来第一次坐在马桶上爽爽地拉了一个粑粑……
道在屎溺啊。
我是懒得写博客了,同学们,别费劲了,不过我会定期发表我姐的博客上来的。
关于我姐,就更不用说了!
她的剧本马上要开机,老板天天催命。她女儿下巴缝了3针,我家来了30年没来过的亲戚。而她儿子一剪刀把她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剪了,
做了个仙鹤送她做母亲节礼物。我妈住院,我爸天天围绕着亲戚。而她女儿的阿姨又天天闹着要回家一星期收房子……
但我姐最近更新的速度很快,并且预报一下,
我回头还要再贴一篇母亲节的感悟
 
妹妹们的苦恼
我小的时候,成绩好,还非常乖,可以想象,这给我们家个性叛逆,性格鲜明,追求自由的何大明多大的压力啊。

可怜的何大明,几乎每天都要挨打,我其实很同情她的,只是我自保为主,也不能为她出头。只能在一边听着她的哭诉——你们(就是我爸妈,以我妈为主)心太狠了,我知道你们就是想打死我,让何晴当独生子女……

有一次,我听见我妹字字血、声声泪地跟她的闺蜜说自己的理想——就是想当一个独生子女。象我们家对门儿的陈琛那样。

 

当时我很奇怪的,我想,当独生子女也是我当。你怎么能轮上当呢?

当然到了现在我明白了,我妹这完全是对自己命运不公的控诉啊!当一个妹妹,只能穿剩衣服剩鞋(何大明工作以后出现了疯狂的购物欲),处处被拿去跟姐姐比,她还不服管教,总是奋起反抗又被暴力镇压……唉,何大明后来没有变态,还这么热爱人生,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生了儿子以后,我妹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姨。后来又生了女儿,小姨就严肃地来找我谈话了。

小姨何大明说:你要爱小美,非常爱。

我说,嗯。

小姨何大明又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跟她哥哥去比。孩子都是不一样的,他们会在一个家庭里占据不同的星座,拿他们去比是非常残忍的。

我很佩服我妹越来越强的心理学,教育学素质,又说,嗯。

小姨何大明最后说,你答应没用,我要看你的行动。

 

其实我闺女何小美根本不用她小姨撑腰,她哥的性子比较憨厚,没有她那么多心眼。而且男孩子总是调皮的,女孩的乖巧占了很大的优势。

所以何小美开始以另一种形式强调她的位置。

概括起来很简单,她就是要民主,要公平,不要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民主和公平,何予惠就是要绝对的民主和公平!

妈妈抱谁,爸爸给谁讲故事,吃东西,玩具,衣服,这些都好说,我们就差用天平来量水果的大小了。

可是还有些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啊!

 

不久前,朱予同被检查出弱视,戴上了眼镜。我心里无比哀伤,还哭了一场。

但是何予惠不是这么看问题的,她说,妈妈,我也要戴眼镜!

我怒,觉得非常晦气,如果俩孩子都戴上眼镜,加上我跟老朱,四个人十六只眼,出门该多没面子啊!

不行!没有商量!我斩钉截铁。

何予惠又哭又闹,我不理她。

她就去找小姨了,何大明还真有本事,居然给她买了一副儿童墨镜!

所以现在看喜羊羊的时候,何小美都跟哥哥坐在一起,捧着自己的墨镜。时而戴,时而摘,非常心满意足。

 

上个星期,朱予同嗓子疼,有点发烧。我就准备带他去对面儿科看病。

何小美堵在了门口:我也要去!

切!我说,是要打针的!又不是去吃冰激凌!

不,何小美哭了,我也病了啊,我嗓子疼。真的好疼。

她还咳嗽起来,又捂住脸,表情是好疼。

我半信半疑起来。正好何大明打来电话,我就跟她探讨了一下。

何大明大怒,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你不相信她?你不带她去,我带她去!

好了好了,不麻烦你了,我一拖二,带着两人一起去看病。

 

看病的是一个温柔的女医生,说先给妹妹看吧,给她看了喉咙,又用听诊器听了听。

何小美配合极了,完全不是平时那种不让碰的样子,让干吗干吗。弄得医生都感动了,夸她不象两岁多的小孩儿。

但是,医生随着也说了,她非常健康,啥病都没有。

何小美呆呆地站在一边,羡慕地看着哥哥被诊断出了上呼吸道感染。

医生说,哥哥要去验血。

何小美抱着我就哭了:妈妈,我也要验血……

我气极了,根本无法注意自己的慈母形象了,大吼,不——行!

 

抽血的时候,被扎针的哥哥没哭,没被扎针的妹妹却一直在一边哀哀哭泣,为了自己没到手的民主权利。

边上一个小护士说,这个小姑娘真好啊,这么心疼她哥哥!

回家以后,何小美投入了何大明的怀抱,新一代妹妹向老一辈妹妹诉苦。

我倒要看看我妹怎么安慰她!

我妹叹了口气,劝何小美说,咱们当妹妹的,就是这么倒霉。不想生病的时候要抽血,想抽血的时候不让抽!

同志们,你们听过这样荒谬的说法吗?

 

何大明和何小美却完全达到了互相理解的高度,她们搂在一起,在沙发上,一人一根棒棒糖,两眼茫然,大概都在想象她们当独生子女的快乐……

 

April 15

我保证只用钢笔记账!

 
这阵忙,前一阵从媛媛家借的一堆三联生活周刊,昨天才看到第二本。
习惯从后往前翻,最后一篇都是投稿的,写的都是生活琐事,可读性很强。
这回是一个上海小白领写的,她挺喜欢用钢笔写字,结果不小心笔尖给摔进去了,于是她满上海寻摸一个修钢笔的。
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寻摸到一个貌似身怀绝技的老头儿,他有着各种神奇的工具,七下八下总算把那根钢笔笔尖顺利归位。
感触啊!
要知道我小时候我疯狂迷恋修钢笔这件事情,最大的理想就是当钢笔厂的厂长。
那会儿我没有任何工具,全部都靠手操作,勤奋地研究钢笔的构造,研究制造红色墨水,
我还试着用石头磨笔尖,把笔尖磨滑溜,顺着一个人的书写习惯……
那是一个多么富有理想并干劲十足的小姑娘啊!
随着我技术的成熟,我生活的高潮频频到来,找我修钢笔的人越来越多,后来连我妈同事的钢笔坏了都来找我修!
而现在……时间匆匆二十几年,我已经彻底地忘记了自己的理想。
现在的我不但N年没有摸过钢笔,还长了一个宽宽松松的大肚腩,每天只想着换套大房子买个名牌包。
昨天晚上,我无限悲伤地坐在椅子上,为我的理想默哀了三秒钟。
然后起身去翻钢笔,我的钢笔墨水都已经干涸了,我用自来水龙头冲了一会儿笔尖,
又吸又挤了一会儿软墨囊,终于能写字了。
我拿起钢笔,郑重其事地掏出本子开始记账。因为记账,是我现在唯一用到笔的机会了。
今天,我严肃地对20年前的那个满怀理想的小姑娘发誓,从今以后,我保证只用钢笔记账!
 
April 03

小团圆之2

 
我姐说,张爱玲不大有创作的才能,写的都是身边事,她的才华是压抑出来的。
我姐说,张爱玲的妈可真是……这种人就不配当妈,生孩子干什么?
我要是张爱玲的妈,肯定给她好多好多的爱……
——说到这里,我姐语气变得古怪起来:不过这样,张爱玲也就是个幸福的小女人,
也绝成不了大师。
 
 
 
 

我也大胆胡乱说一下小团圆

 
我不愿意在写看书看碟的评论,除非是为了赚稿费。
又觉得这些话实在太私家了,留着和我姐或者老猪头絮叨就够了。
但看了《小团圆》,憋在心里的很多,我也大胆地不为赚稿费胡乱说一回。
 
文章憎命达这话还真没错,看了《小团圆》,心里真悲凉。
那些男女上的事情先不去说它,倒是看到张爱玲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唉……
哪里像一个母亲啊,对女儿充满了怨恨和妒忌。她一辈子都在和母亲的爱角力。
 
心理学上说人在追求爱情时,并不是追求幸福,而是追求童年时刺激最深的感情经历。
凡是刻骨铭心的爱,也只是在童年感情经历上重复度最高的,轨迹最相似的爱。
她明明白白知道胡兰成不爱自己,胡兰成也蛮能作践她的。
张爱玲很了解胡兰成,以前看她书里写的那种“低到尘埃里”,觉得是找对了人的那种沉静,
可《小团圆》里看来,张爱玲开始是在感情上自卑,后来又像看胡兰成闹笑话的样子,对他性情也蛮轻蔑,
但她自始自终,很享受这种牺牲的感觉。
她也只是重复那种童年被母亲作践的感觉。
 
看了小团圆再回想一下胡兰成的《今生今世》,真是有生理反应,恶心了一下。
顺便想到以前陈村评价胡兰成和张爱玲,大意好像不必替张爱玲惋惜,
因为胡兰成倒是真的“懂得”张爱玲,忽然觉得更加恶心起来。
 
写得真大胆,老人这么冷眼看自己的人生,真是寒心。
她性冷淡,爱也冷淡。其实桑弧挺爱她,可她已经不具有爱好人的能力。
那段在纽约堕胎的经历,也就一页半吧,也把人看得魂飞魄散。
她还会去描写那个四个月大成型的胎儿在卫生间的形状。
 
哦,先写到这里。
 
March 30

都是素质问题啊

 
 
随着万好好的各项神经逐渐发育完整,他越来越爱我了。
晚上要用两只小胖手捧住我的脸才能睡着。出去玩儿,奋然不顾那二十几斤的体重,指定我才能抱着他。
平时和奶奶玩儿着,会忽然大叫一声妈妈,跑到我的电脑前,用手拉着我在屋子里走一圈才行。
有时候我早上睡个回笼觉出来,他也跟几百辈子没见过我似的,哭丧着脸黏在我身上不下来。
就连我出恭时,他也像小狗似的趴在卫生间门下方的出气排条边,可怜巴巴喘着气。
以至于我现在每天都想着怎么才能摆脱他。
昨天下午,趁着大头在家,我终于顺利摆脱了万好好小朋友那令人窒息的爱,溜到了我姐家。
刚跟我姐说了几句废话,电话响了,大头说自己带好好正在天山公园呢。
我姐家南面正对天山公园的草地。
于是我站到阳台上,指挥大头带好好过来给我看看。
远远的,只见隔了一池幽蓝春水,在初春嫩绿的草地上,有一个大大的黑点点,在大大的黑点点旁边,站了一个小小小小的黑点点。
那个小小小小的黑点点……可真小啊。
可那个小小小小的黑点点透过电话一声声凄厉地喊着妈妈。
“天底下可只有他才会这样黏着你爱你!”我姐不失时机地点评着。
一时间,我动了恻隐之心。
放下电话奔到了天山公园,在阳光下抓着了那个穿了一件黑色羽绒背心,像一个小甲壳虫一样滚来滚去的万好好。
他简直像疯了似的,一会儿捧着我的脸,一会儿抱住我,把大大的小头靠在我肩膀上,不住地喊着妈妈妈妈。
大头站在我们身边,幽幽说,自从演了一出隔江喊母的游戏后,
好好一会儿就拉着他到湖边站一会儿,一边站一边指着那一排房屋喊妈妈。
那一排房屋还是挺远的,即便我站在我姐家阳台上,好好也不可能看见我。
可小人儿因为知道我在那个方向,就冲着那个方向叫妈妈……
唉,我总是一心想摆脱好好,而好好却不顾前嫌深深深深地爱着我,儿子啊,我彻底被你的爱击垮了!
而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我每次甩脱了好好,一个人独处时,哪怕只有一个小时都控制不住那股高兴劲儿呢?
比如今天早上,比如现在……唉,也许这都是素质问题啊。
 
 
 
 
March 20

就活该在照片上丧眉搭眼的下去吧……

 
在我们辽阔的祖国大地上,有些政府机关,比如公、安、局,
因为需要掌握祖国居民的个人影像资料,而相应有不同的工作人员配有不同的相机。
然而诡异的事情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工作人员和什么样的相机,更不管是相机镜头前面站的是气质多么迥异的人们,
当快门卡擦一闪时,那些相片上显现出的脸孔都变得愤然、哀怨和倒霉丧气。
所以,在我和我姐、大头、老朱四个人的身份证上,我们四个人都丧眉搭眼地看着世界。
几年前,当社保卡通知大家去照相时,相机从胶片改良了数码。
老朱和我姐、还有我高高兴兴地去了,到了领回社保卡的那一天——
尽管我们的脸孔在身份证上都无数次地显现出了倒霉的神情,
可这一次,我终于明白了,以前我们以为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尖酸刻薄,那是我们还没见识过社、保、局的工作人员。
我的相片上只有一张无限拉长的脸,以至于在我的五官的外面,完全可以再长出一张脸。
老朱的相片上只有黑的像两道虫的眉毛,和他那个硕大的鼻子。
而我姐的相片~~~何必还浪费快门呢,只要画一张8月15的月亮就可以了。
我们沉默地把社保卡放在抽屉的深处,心照不宣地告诉彼此,这是因为怕丢。
几个月前的几天,老朱拍戏回来,兴奋地发现:他的社保卡丢了!
在出发准备再次办理社保卡之前,老朱隆重地刮了胡子~~~要知道,老朱每年刮胡子的次数都是单位数。
他幻想着这一次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让他看着镜头,摁下那神圣的快门……
可是,老朱沮丧地回来了~~~~
社保卡的工作人员说,不用照相了,数码时代,他们都有原来的影像资料,直接调用就好了!
因为我姐这个八婆最近身体不好,导致我和老朱之间消息沟通不畅。
在我完全不知道老朱的经历的状况下,几天前,我也怀着一样激动的心情前去办理丢失的身份证。
同样的对话在我和工作人员之间发生了。
我崩溃地追问道:可是我想再照一张,不可以吗?
这个工作人员温柔地问我,你整过容吗?或者是以前很胖现在很瘦,或者是以前很瘦现在变胖呢?
我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改变了发型~~~
她温柔地笑了笑,吐出四三个字,那你还不够格……
原来这样……我以为人家政府工作人员很尖酸刻薄吗,那都是因为我太小心眼!
就活该在照片上丧眉搭眼的下去吧……
 
 
 

病痛立志

 
我姐最近创作欲望很强,全因她得了阑尾炎,在病痛的折磨下,她愤而创作了两篇博客。
而最近懒散的我,决心来摘抄一下:
 
阑尾炎患者的妹妹
三天前我老人家忽然肚子疼,还腰疼,疼到第二天已经不对了,作为一个顺产两个孩子任何止疼措施都没有使用过的英雄母亲,也疼到了浑身抽抽开始哼唧的地步。
于是到了医院,医生说,急性阑尾炎。先去吊盐水吧,如果打完了还疼,就开刀。
我欲哭无泪,忍受着剧痛,想着俩孩子怎么办,剧本子怎么办,公司年报怎么办,等等等等,这时,我妹的电话打来了。
我沉痛地告诉她,我得了急性阑尾炎。我哽咽了。
可电话那头却传来我妹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阑尾炎呀,姐,你身体太好了,怎么还会得这种病啊,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无语地挂上了电话。
一直被小姨子欺压,却一直敢怒不敢言的老朱离了三米远在付款,却仍然听见了我妹开心的声音,他铁青着脸说了一句,太缺德了吧。
 
后来我被摁住打了三大瓶子盐水,打到后头,也就是三个小时以后,疼痛减轻啦,烧也退啦,
医生说就这么打一礼拜,暂时不用开刀啦。我心情顿时为之一轻。这时我妹的电话又到了。
我欣喜地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她。
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我妹哭泣哽咽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姐,我刚想到,原来你得的是阑尾炎啊,你太可怜了,那多疼啊,是不是还要开刀啊。呜呜呜呜呜呜。
老朱铁青着脸说了一句,太缺心眼了吧。
 
嘿嘿,其实我这个妹,不是缺德,也不是缺心眼,
她就是一个反射弧极其长,所以反应非常慢的人啦。反射弧比大象还长的我妹啊。就是这样的。
好了,阑尾炎患者又要去打针了。
 
 
阑尾炎患者的老公
人家都说,夫妻是不会同时生病或者忙碌的,总有一个要管事儿。
非常正确,前一阵老朱在广西拍戏,又去做后期,然后又腰椎间盘突出,可等我突然得了阑尾炎,他就全好了。病也好了,北京的后期也正好延期了。
所以老朱非常孝顺,陪着老婆去看病的。
医生确诊以后,跟我谈了谈注意事项。
不能吃得太饱,尽量吃流食。
可到了老朱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
不能吃饭,要禁食。
 
前两天,因为我太疼了,确实没吃什么东西。因此也没有产生什么矛盾。
第三天,我觉得饿了。就让阿姨熬了粥。
然后,请老朱帮我盛一碗。
没想到,老朱怒了:医生不是说了禁食吗?你还要喝粥?
我挺着病后虚弱的身体,和他争吵了几句。未果。
老朱坚决让我扛着,因为饿是饿不死人的,但是阑尾炎穿孔是要死人的。
 
我饿得两眼昏花,终于等到了第一个救兵,就是我闺女何予惠小朋友。
我说:闺女,妈饿……
两岁八个月的闺女同情地看着我,小脚吧嗒吧嗒下了楼,到了自己房间,抱上来一堆她的橡皮吃食玩具。
共计橡皮冰激凌,橡皮蛋糕,橡皮鸡蛋,橡皮红萝卜等等。
闺女说:妈,七吧,七吧。
于是,我就饿得两眼昏花,嘴角叼着橡皮冰激凌继续躺着。灰常象灰太郎在吃小灰灰的木头羊。
终于,我的第二个救兵到了,朱予同小朋友放学了,他扔下书包就上楼看妈。
我说:儿子,妈饿……你爸不让我吃东西。
乖乖,儿子真不是白生的,只见他象一团小旋风,冲到了老朱面前,又哭又闹又扑又打,质问他为什么不给我吃东西。
我带着幸福的泪水,吃到了一碗薄薄的米汤。
 
昨天,我又去医院打吊针。下了车,就闻到了一阵包子的香味。我勇敢地对老朱说,我要吃包子,肉的!
老朱脸上的表情真不能用语言形容,惊愕,愤怒,哀我不幸怒我不争。
我豁出去了:不给我吃,我就不打吊针了!
就这样,护士刚给我扎进针,老朱气乎乎地买了个肉包子来了。他看着我咬下第一口,忽然笑眯眯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还是我妈跟我讲的,一块红烧肉吃死一个人。
这故事在我婆婆生前,我也多次听我婆婆讲过。
老朱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有一个孩子得了伤寒,医生不让他吃东西,他觉得自己好了,就一定要吃红烧肉,他妈没办法,只好给他吃了一块,还生气地说了句:吃死你!
结果孩子就真吃死了。
我置若罔闻,继续吃,眼看要吃到肉馅儿了……
却忽然发现不对了,原来,周围一群啥病也没有,中气十足来吊黄芪啊丹参啊补品的老头老太太们,都认真地在听我老公讲故事,并且一起注视着我手里的包子。就象有人指挥一样,看一眼包子,看一眼我。
众怒难犯啊,我只好看了眼我的包子,听任我老公把整个肉馅儿和半个包子皮儿扔了!!最后,我悲愤地对老朱说了一句:胃穿孔也是要死人的!
 
好了,阑尾炎患者又去打吊针了。
 
 
 
March 17

丢三落四

 
打小我就爱丢东西,水壶、书包,丢过不知道多少个。
最悲伤的是有次我妈给我和我姐一人买了一块手表,那会儿手表还是个宝贝东西,我妈知道我爱丢东西,
所以把我那块攒起来,只让我姐带。
我苦苦恳求我姐一周,我姐才答应私下让我带出去臭美。
因为怕我妈看见唠叨。我兴奋地把表揣兜里,准备出去就带上。
结果出门追了一阵猫,想起带上手表,兜里却什么都没有了。
呜呜呜,我来来回回在那条路上走啊,手里来回在那个兜里摸啊……可怜我还没带到手腕上过哪,那手表就没有了!
我还记得后来找到晚上,我妈陪我一起拿着手电筒找的样子。
我从小特别皮,隔三差五挨我妈的打,可我妈从不因我丢东西打骂我,她总是默默地给我买很多份铅笔和本子,准备让我丢。
我姐也常对我表示同情。一次,我刚帮我姐领了2000元的奖金,就被新疆人偷走了,结果她为了安慰我,又送了我1000元。
按说我该长记性了吧,可一点没用。
比较走运的一次是我在ATM机上取款,拿了钱没拔卡就走了。走了50米开外被人追上来了,还了我卡。
我爸是个特别抠门的人,最见不得人家丢钱包。每次丢钱包,他比我还伤心。
后来我爸自以为聪明地想出一招,他隔段时间就严肃地提醒我一次:哎,你可有一阵没丢钱包了。
前天我爸又如此提醒我一遍,照例,我又嚷嚷了一通:
爸,我现在都是孩子妈了,不要用老眼光看我!
我嚷嚷完转身走了,顺便去楼下打净化水,就忘了把水卡拔出来。
刚走到电梯就想起来回去拿,哪里还有水卡的影子,里面还有九十几块钱呢!
今天下午带好好在小区里玩儿,遇见芊芊阿姨,顺嘴说起这件事情,
芊芊阿姨说,那前一阵贴了告示说自己丢了卡要人还的是你吗?里面还有一百多块钱呢!
这倒还真不是我,那人居然比我还多丢十多块,他比我更倒霉!
嘿嘿,我素质很低地开心起来了……
 
March 04

横的怕不要命的

 
我这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又好吃又多话,七宗罪里光是因为嘴而起的祸就占了两宗。
去年冬天我不是在淘宝上买了无数件大衣吗,其实大头并不知道。
偏偏我有自省精神,又总是分不清场合。在博客上忏悔了无数遍,躺在大头床边也忍不住忏悔起来。
那些晚上大头很惊愕,因为他实在想不通,我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件在他看来都是一模一样的大衣回家。
而他更想不通的是,我为什么买回这些大衣后就将之束之高阁,在白天仍穿着邋里邋遢的大棉服,
只在夜黑风高时才郑重其事地将之穿出去,去超市买一袋奶粉。
这些问题我永远无法跟他解释清楚。
不过为了表示我的决心,我跟大头发誓自己半年都不打算买衣服了。
大头挺没耐心,听都没听完就下了断语:不可能,你做不到!
嘿,你还真别用激将法,我还真不吃这一套。
于是我憋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打开IE都拿出大禹治水那股劲儿,大禹是怎么三过家门而不入的,
我就是怎么路过淘宝而用尽全身力量忍住好奇心而不浏览的。
到了第二个星期头一天,我终于勇敢地走上了街,并在商店里,(请注意:不是淘宝上)看中了一件鸭绒衣。
我不是发誓了吗,我怎么允许自己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呢?
几天后,我姐对我天天在她面前表演的那一出百爪挠心再也无法忍受,只能亲自去买下这件鸭绒衣,并再三恳求我收下。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趁着大头高兴,又再次用诱惑他送老婆礼物的方式购入鸭绒衣一件。
把戏不得久玩。正在愁云满面之时,媛媛的一句话叫我立刻拨云见日:
半年不买衣服,不在淘宝上买还做得到。
哎,对啊,我发誓又没说不在现实的商店里买衣服!
上上个星期跟谢大钰逛街才叫高兴呢,又是买包又是买衣服。
可就在刚才,我正在高高兴兴地站在镜子前面试衣服时,不料大头进来了。
他刚看了我一眼,我立刻矮了半截。
老公,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我心虚地问道。
好看,他心不在焉地回答,并准备转身出去。
我刚松了一口气,不料,大头忽然一个转身,两只大眼像两个手电筒似的:你又买衣服啦?
这是我姐送给我的。我懦弱地撒谎了。
你姐又送你衣服了?大头继续问。
我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在一阵可怕的沉默后,我终于爆发了: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我为什么不能买新衣服啦?为什么啦?
只见大头怯怯地看着我,小声道:可你不是发誓不买衣服了吗?
我是发誓啦,可我现在买了,怎么样啦?我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没怎么。大头惭愧地看着我,落荒而逃。
横的怕不要命的!
 
 
 
 
 
 
 
 
 
March 03

捡了一个大宝贝高兴得语无伦次

 
小好最近很喜欢翻抽屉和搬东西。
每天他都要翻开抽屉掏出他的小袜子,然后一趟趟不辞辛苦地把小袜子们搬到爷爷沙发上,
再一个个地塞进宜家的遥控器袋子里。
每天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小脸上都带着一种行宗教仪式般的庄严。
搞得我很想配一点教堂音乐给他。
 
昨天晚上,小好又在神情庄严地掏袜子出来。
只听得扑通一声,抽屉柜上的小篓子砸了下来——无数形状、性质和类别不一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一片我哺乳时的奶垫,呆呆的看着我。
天哪,作为一个母亲来说,我未免也太邋遢了吧。
我慌张地收拾着地上的尿不湿、卫生棉签、温度计、夏天的扇子、挥发了的酒精瓶……等等东西。
忽然,万小好唉唉呀呀地叫起来,虽然万小好尚且不能熟练掌握人的语言,但我敏感地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兴奋。
按照一贯的斗争经验,万小好一兴奋,我就要紧张。
果不其然,他正操起一个5号电池大小的东西往嘴里塞。
我眼疾手快,一把夺了下来,再经过仔细一研究,发现是一个小手电筒。
我看着万小好,严肃地说:这个东西妈妈可以给你玩儿,但你不能放进嘴里。
万小好开心地大叫一声:好吧!就跌跌撞撞走开了。
地上落下了一份说明书,我打开一看:啊,敢情这玩意不是手电筒,是一个时钟的小投影仪啊。
我迅速跳起来,把几米开外的万小好拦腰抱了回来,再次夺回这个东西,往墙上一照。
我们母子俩的嘴都长大了:墙上真的有一个时钟在跳呢!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我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在万小好兴奋的笑声里,把投影仪往天花板、床上和柜子上照来照去的。
我一边照一边在记忆里钩沉着,想了几遍都想不出来这个东西是从什么时候来到我的家的。
我一直想要这样一个晚上也看的清清楚楚,体积又能小到塞进枕头下面的钟。
而这么一个完全符合我要求的东西竟然一直乖乖地躺在我家的某个角落里。
要不是万小好把它从篓子里捡出来,并且剥开包装塞进嘴里,我就算看见它也以为它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手电筒,
总会有一天在我的大扫除里被我一脚踢进垃圾堆里的。
哦哦,鬼才知道我曾经冤枉了多少好人啊。
 
 
 
 
 

当我们看我们人生中的第一场电影时

 
我姐带6岁的小满去看他人生中的第一场3维电影时,小满被大火燎原的场景吓哭了。
我对此很愕然,可我姐和老猪头都纷纷表态,他们小时候第一次看电影都被吓坏了。
他们说这才是他们从事电影这个职业的原因,他们比别的孩子更能强烈地感到电影的魅力。
于是我很好奇我第一次看电影的场景,我妈哼了一声道:满地乱跑。
接下来,我妈说起她曾对我看电影时的满地乱跑很沮丧不解,甚至进一步开始怀疑我的智商问题。
情急之下,她决定去问她们同事带儿子看电影的反应。
他非常乖,一动不动地看。我妈同事说。
因为我妈同事的儿子被医生定义为弱智儿童,我妈这才深深叹了一口气,从此放了心。
听完这个故事,我不由对我选择的工作感到一丝悲哀。
也许我更应该在电影院里拿着手电筒威严地走来走去,而不是坐在电脑前搜肠刮肚地写一个剧本。
 
 
February 27

天气糟糕得让人很深沉

 
十几岁的时候,抄歌词这件事情还勉强可以说是浪漫。
而作为一个三十三岁的家庭妇女,抄歌词这件事情实在是有够猥琐的。
但顶着猥琐的帽子而毅然地猥琐下去,也不啻于是一种勇敢。
 
我今天要抄的是Coldplay的Spies

I awake to find no peace of mind
I said how do you live
As a fugitive?
Down here, where I cannot see so clear
I said what do I know?
Show me the right way to go 

And the spies came out of the water
But you're feeling so bad 'cos you know
And the spies hide out in every corner
But you can't touch them no 
'Cos they're all spies

They're all spies

I awake to see that no one is free
We're all fugitives - look at the way we live
Down here, I cannot sleep from fear, no
I said which way do I turn?
Oh I forget everything I learn 

They're all spies

And if we don't hide here
They're gonna find us
And if we don't hide now
They're gonna catch us when we sleep
And if we don't hide here 
They're gonna find us 
好像这首歌是献给007的《明日危机》的,但我一遍遍地听来,却犹如身在《谍影重重》中。
年轻的时候我还蛮不屑于美国大片的,那是因为不了解世界而想要反抗一切,就顺便要反抗大众化。
现在我开始接受这个世界,发现美国大片里很是体现了文化艺术高度的专业素质,用曹雪芹的话解释一下
便是 世事洞明皆学问 人情练达即文章
 
很久没有看谍影重重了,决定去复习一下。
那是一部用美国大片写的伤感童话
 
 
 
February 23

国际警察再逞雄风

 
我们家家用电器们的脾气都很怪。洗衣机不大老实,甩干时总喜欢去撞旁边的冰箱。
冰箱喜欢争宠,门关不牢,让人一天总要去看几次。
油汀正处在青春期,很暴躁,只有最高一挡才热,低两档都不热。
这些都好办,惟一烦的是浴霸,浴霸太贱,每次开时都跟朋克乐队似的一片噪音,非要打几巴掌才好。
其实浴霸的问题也不是很烦,每次我只好举着我婆婆那把大梳子跳起来敲两下就好了。
烦的是我们家的国际警察万小好。自从万小好学会走路,极其爱好多管闲事。
他只看见了一次我跳起来教训浴霸的样子,就变得格外警惕。
浴霸也很贱,自从发现万小好总惦记要别人教训自己,就不再玩儿朋克了,改玩儿NEW AGE了,声音很自然。
可万小好是谁啦,他才绝不吃浴霸那一套!
昨天晚上我正在写剧本,忽然,万小好大叫着妈妈,急匆匆走到我的房间里,拉着我的手,
皱着那没有毛的两条眉毛,又是弯腰又是嚎叫,就像一个泼辣的乡村妇女在向村长告状。
我只好站起来跟着他,他跌跌撞撞地带我走到厕所。只见大头正在放洗澡水,而浴霸正在轰隆作响。
这时,万小好啊啊哎哎地叫了起来。
我抱起万小好,他熟练地指了指架子上的那把大梳子,再愤怒地指指浴霸:嗯嗯嗯!
我哈哈大笑地操起大梳子,递给大头。大头连跳也没有跳,戴着儿子的指示,恶狼狼地在浴霸脑袋上敲了两记。
浴霸不响了,万小好满意地露出了笑容,扭着从我怀里跳下来,跌跌撞撞地又走向了厨房。
厨房里又响起了万小好的嗯嗯声,不用说,那是他老人家在教育冰箱和洗衣机哪!
 
 
 
February 15

险恶的人心让人心变得非常险恶

 
改剧本这件一听就让人愤怒的事情,就像小时候好容易千辛万苦到了学校,就因为作业本忘了带,又被老师发配回家去拿。
这么变态,真叫人很难打起精神。
今天改剧本写到主人公生孩子,应导演要求加戏。
我想了想,人飘到了07年11月生万小好那个早上自己见红的片刻,
忽然就觉得心跳加速呼吸紧张,而且越想越逼真,都开始调用沉睡在记忆深处的拉美滋呼吸法,
等我在回忆里终于想到了万小好出生的那一瞬时,已经筋疲力竭。
我跑过去把熟睡中的万小好亲了又亲,有一种脱险后的幸福感,
并不由自主地在内心深处赞美起自己这样一个生第一胎都只用了十几分钟的女英雄起来!
我决心要把那个女主人公生孩子的经历写得娇娇气气一惊一乍,以表示我对自己的崇拜之情。
也许这就是电视剧里生孩子时女人总是哭哭啼啼的原因。
哎,人心是多么的险恶啊。
 

足浴真是一个让人魂牵梦萦的地方

 
 
阿公阿婆也要过情人节,所以昨天下午,我和大头决心甩开上一年的肉搏战,暂时和平友好一番,
于是我们甩开缠人的万小好去大桶大足浴。
我们坐在小小的包房,按摩技师和热腾腾的洗脚水左右夹击,
在即将睡着之前,我用尽全力调动了我少得可怜的理性,盛赞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醒来之后,我发现大头先回家带孩子了,我一个人摇摇晃晃地找不到下楼的路。
不由感叹这个日子还真是很神奇呢。
February 06

一双非凡的脚丫

 
作为一个丈夫来说,大头这个人并不很神奇,可平凡人也有亮点,大头的有无敌之处,那就是他有一双非凡的脚丫。
就外貌和形状而言,这双脚丫并不特别。但它掌握了一项特异功能,让我重新审视了一番我的老公。
当大头把自己嫁给了我,并放心地让我掌管洗收衣服这项重要权力时,
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无论是羊毛的还是纯棉的还是晴纶的袜子,
只要满足两只袜子一样大小这个条件,都迅速被他的那双脚丫穿成一只大一只小。
那时我还血气方刚,我看着这些长得一模一样却大小不已的无数双袜子,简直对大头那双脚蔑视无比。
既然你主人的脑袋已经上交了单身汉的自由权给我,你不过一双臭脚,非但不卸甲投降,竟敢负隅抵抗,
用几双袜子来为难我,算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火速前往超市,给大头买了一组袜子,都是两双两双一样的,也就是同样模样的都有四只一样大小。
到时只需把两只大的配一对,两只小的配一对,岂不就万事大吉!
孰料大头的脚丫真是神奇非凡,它不露声色,迅速将这四只一样大小的袜子变成了四只不一样大小的袜子!
我当然不服输,再买。大头的脚丫再变。再买,再变。
几个回合下来,我已经精疲力竭,而大头的脚丫越战越猛。
这时候,大头的脑袋终于发话了:难道一只大一只小不一样可以穿吗?
这句话终于给我找了一个台阶,我机灵地走了下来,每天怀着崇拜的心情,打理这双神奇的脚丫穿过的袜子们。
大概是我的态度感动了这双神奇的脚丫,一夜之间,我发现所有的袜子都变成了一样大小的。
两年乏善可陈的婚姻生活很快过去了,万小好诞生了,我公婆从江西来帮我们带孩子。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伺候万小好,忽然听见我婆婆在另外一个屋子里大叫一声:
这到底是不是一双袜子?
我立刻明白了,最近因为我太忙了,没功夫伺候这双非凡的脚丫,它终于忍不住发威了。
于是我前往我婆婆身边及时安慰并解释一番:毫无疑问,这真的就是一双袜子,只是这双脚很奇特,它时不时地要发威……
我婆婆看着我,一脸茫然。
接下来的几天,我婆婆在阳台上又大叫了几次后,声音终于越来越弱。
作为一个儿子长着一双非凡脚丫的母亲,我婆婆显然比我更迅速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最近,万小好学会走路了,这也就是说,从现在这个时候开始,万小好的脚丫不再是一个摆设,而要真实地起着脚丫的作用了。
今天晚上,阳台上忽然响起了一声我婆婆久违的大叫:这到底是不是一双袜子?
我坐在屋里,和大头两人相视一笑。
毋须赘言,我也有一个长着非凡脚丫的儿子了。
说起来,大头的这双脚丫简直比大头更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起码它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特异功能教给了儿子。
我已经看见了我儿媳妇崇拜地伺候这双脚丫的表情。
February 03

直立行走的受惠者

 
几乎是忽然间,才二十几天,万小好就迅速完成了从动物到人的直立过程。
他弯曲着双腿,迈着赵本山一样的步伐,在我们这个小房子里踱步。
他的脚每一次抬起来,都充满了玄念,让人担心下一个节奏来临时,究竟是手或膝盖还真的是脚才落在前方的地板上,
而他那个黑色的头顶,滑过书桌和饭桌的尖角边时,我都要强力忍住那种缕次被惊吓而想要尖叫的欲望。
万小好脸上带着那种对世界的爱,在我们的惊喜和紧张中,跌跌撞撞地穿梭在屋子里。
时间像水一样流了过去,他开始像一个真正的人似的和地板保持着90°角。
我们也开始熟练地在屋子的各个角落里叫他“走过来”,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用力把他抱来抱去,或者亲自“走过去”。
今天,我坐在椅子上,成功地操练了无数遍“万小好,过来,走到妈妈这里来”的指令后,
深刻地感到,以前教科书里写的人类直立行走的意义真的有那么重大呢,
因为我就是万小好直立行走后的第一个受惠者!
 
 
January 29

动物园

 
初三早上醒来发现阳光大作,我们决定带万小好去动物园。
 
上面那句话是昨天写的,本来我有一肚子的话,想写很多。
可惜刚准备传照片,相机没电了。
今天终于传完照片,我又找不到自己的博客了。
现在终于找到了我的博客,再也没有力气写了。
我的一辈子,其实都在通向理想的路上,可惜总是在到达的前一秒钟被琐事耗尽了全部的气力。
唉,从小到大我们的教育里,缺乏的决不是对宏大主题的渲染,而是对一地鸡毛蒜皮小事的理解。
我就是一个失败的典型。
伤心。
把一篇阳光明媚的动物园写得如此哀怨。
 
January 23

国际警察之风在我家蔓延

 
前天晚上我刚愤怒地用博客谴责大头,昨天下午谢菁以喷气飞机一般的速度前来安抚我了。
碰巧家里居然只有我和万小好在,要知道在我们这个只有98平米的小房子,
常常充满4个大人和1个像地走鸡一样满地乱窜的孩子,我全部的隐私要靠夜幕降临来完成。
谢菁来得可真是时候,我赶紧安排一番。
万小好去看天线宝宝,我和谢菁进屋在大头背后说他坏话。
嘿,正如京剧的开场,这边锣鼓喧天,下面观众满员,演员整装待发,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等那大幕一掀,出来亮个相吆喝一嗓子,好戏就要开头啦——
真是没想到啊,我刚开了一个头儿,万小好就敏锐地从我的表情和神态中发现了蛛丝马迹,
他笨拙地从椅子上爬下来,又是愤怒地大叫又是皱鼻子的,想尽一切办法打断我的话,吸引我的注意。
鉴于万小好这番美国政府“国际警察”的做风,我的那一番好戏不得不被中断。
只得和谢菁在友好的氛围里谈了一个小时的世界和平。
夜幕再次降临,我带着万小好送谢菁出门,迎面撞见了被万小好拯救的大头。
大头带着一脸理科生的木然,挥手向谢菁告别。
谢菁开车走了,万小好意味悠长地看了我一眼,用食指点点我的鼻子,喊道:“爸爸!”
唉,自由言论是一种多么难以实现的政治理想啊。
 
 
 
 
 
January 21

挽救家庭的重任如今落在了游泳身上

 
尚未结婚前,游泳于我,是瘦身与锻炼身体。
今天下午,我之所以用钢铁般的意志力战胜了昏昏的疲倦,和对冬日泳池里号称“温水”的那一池冷水的恐惧,
毅然跳进了游泳池,理由却与一丁点的自我都无关。
中午我又和大头吵了一大架。
自从万小好出生以来,我们斗争升级的速度,比次贷危机催跨美国经济的速度还快。
怒火熊熊燃烧,我像困兽一样在变得越来越逼仄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我预感到如果我不去干点什么把自己耗费得精疲力竭,晚上势必要再次爆发一次以巴战争。
我的手机适时响起来。上面的短信来自于游泳馆,他们温馨地提示我1月23号开始闭馆,直至3月1日。
被他们这么一打岔,我终于想起了扔在漆黑的柜子深处的那张健身卡,上面还剩500元钱,而有效期只剩下半个月。
各种信息在我的脑海里来回冲撞,我大脑袋里的那部分小小的灰细胞最终驱使我毅然站了起来,
十分钟后,我一头扎进了那一池号称温水的冷水。
难道全球著名的运动品牌说“nothing is impossible”
原来游泳也能承担挽救婚姻的重任,婚姻有时候还真是荒诞哦。
 
 
January 17

写反了的日记

 
轮时间而言,这篇博客本应写在“关于教育孩子”之前,可那天的意外让我颠倒了顺序,
今天我的头对着电脑上的留言不停地点上点下,表示对菁、风、媛、和佳的感激之情
恩,再要补写一篇
不过和教育孩子无关,是我作为一个被爱和责任监禁的母亲,独自放风的经历
想想仍然让我激动不已啊,知道嘛同志们,上周二,我一个人去了一趟杭州!!
这距离我最后一次一个人旅行,已经过去了6年之久!
西湖在阳光下泛着一池碎屑般银光,冬天的阳光把四处都照得蓝莹莹的,四处都没有人,静悄悄的
我坐在灵隐寺的大雄宝殿前,可以听得见游客们的私语
那真是幸福的一天,我乘了轻轨看见了好多穿着好看的白领,还坐了洒满阳光的火车,偷听到很多人的对话
还一个人慢悠悠地吃了好多肯德鸡,把自己撑得都要吐了,
坐了几乎没有人的K7号公车,去灵隐寺还了愿,又去解放路的大真大帮公公买棉衣
还在西湖边看老头和老太唱歌,享用了干净的公用厕所
就在离火车开车还有1个小时的时候,我正在公用厕所的镜子洗手,旁边一个女孩兴奋地尖叫了一声:
“音乐喷泉开始了!”
我走出厕所,和无数兴奋的人群挤在一起,看也不看西湖的美景,
笑嘻嘻地听着一首叫不出名字的流行歌曲,看着东冒冒、西冒冒的喷泉
愉快地结束了快乐的一天
我不得不说,老天爷对我还真是蛮眷顾的喏!